发现房间里总有一股臭味儿,然后发现这具尸体,最后被凶手灭口?”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林霈然中指在照片上轻叩,“尤姐,大柳树村的村支书既然给这五个人拍过照片,那他认不认识另外三个人?还有,当年参与那栋小洋楼施工的人,他能帮忙找到么?”
尤冬青摇了摇头:“村支书说当年干活的人都是刘洋自己找的,全是外地人,他也不认识那些工人。他还说这些照片都是随手拍的,因为当时刘洋家是村里第一个盖二层小楼的,他觉得新鲜,才特意去记录了一下。我翻了他拍的整卷胶卷,人物照就这么两张。”
林霈然沉吟片刻,把照片递还给尤冬青:“尤姐,照片这条线你还要继续跟一下。你把这两张照片扫描,放大找人像,务必要确认另外三个人的身份。”
尤冬青点头:“知道了,我跟舒缦这就去办。”
她又转头看向周兴国:“周哥,等下午李成的家属到了,你让她也认一下照片上其他几人。”
“没问题。”周兴国拿出自己30万像素的摩托罗拉e365,对着尤冬青手上的照片先拍了一张备用。
林霈然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
“徐听、子豪,你们两个一会儿去交通队,调当年刘洋一家车祸的全部卷宗,查一下大货车司机这条线。现在看来这起车祸极大概率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蓄意谋杀。”
“明白!”
程子豪拿起外套往外走,路过宋平安身边时,还照例摸摸他的脑袋。
“平安,让哥摸摸,讨个好彩头。”
其他人也笑嘻嘻地过来,排着队摸宋平安的脑袋。
他也不恼,乖乖站那儿让大伙儿摸。
宋平安,谐音送平安。
自从他来了之后,大家都把他当作队里的吉祥物,每次出门之前都会摸摸他的脑袋,讨个吉利。
“平安,你跟着我,”林霈然拢了拢手里的资料,将资料收纳好后,阔步往外走,“我们去趟西城分局。”
“好的,师——不对,老大!”宋平安一路小跑跟上她,“老大,咱们去西城分局干什么?”
“刘洋出事前一直住在西城,想查他基本情况和人际关系的话需要西城分局的配合。”
……
上午9点半,林霈然开车带着宋平安驶入西城分局的停车场。
两人刚下车,一位穿着皮夹克的瘦高个男警员从办公楼里快步走出来,远远的就朝林霈然挥手打招呼。
“哟,什么风把林大队长给吹来了?”
林霈然快步走过去,同对方握了下手:“师兄,我正要找你呢,我有个案子需要找你帮忙。”
这人叫谢天,比林霈然大三届,是她在警校的师兄。
谢天把两人带回办公室,给他们倒上茶,听着林霈然把这起水泥藏尸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谢天听完,敛起笑意:“你说的这个案子我有印象。”
他把茶杯放桌上,身体前倾:“当时我刚调到西城分局不久,刘洋一家就在西城辖区出的事儿,交警那边儿勘察完现场,就把案子移交给我们了。”
林霈然坐直身体:“你们当时怎么定的性?”
“酒驾肇事。”谢天说,“货车司机叫王彪,冀市人,当晚喝了很多酒,医院的血检结果也证明他属于醉酒驾驶。我们调查过,车祸前刘洋和王彪完全不认识,王彪没有杀人动机。”
宋平安这茶杯忍不住插了一句:“但现在又挖出了这么一起水泥封尸案,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霈然继续追问:“刘洋生前的情况,你们当时查了多少?”
谢天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回想了一下:“刘洋这个人,九十年代做倒爷起家,从粤市倒腾服装到京市来卖。后来赚了钱,在北郊开了自己的服装厂。西城区还有四五个门面房,都在卖他自己创立的品牌。”
他顿了一下:“对了,刘洋还有个姑姑。”
林霈然的眼神微微一变:“姑姑?”
“嗯。”谢天拉开身后的档案柜,翻了一会儿,抽出一个落满灰的档案袋,“刘洋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这个姑姑叫刘丽杰,是他父亲那边的亲戚。刘洋死后,他的遗产大部分被这个姑姑和姑姑的儿子继承了。”
“刘洋他姑的儿子叫什么?”
“杨建。”
宋平安瞪大了眼睛:“遗产被这个叫杨建的继承了?那杨建嫌疑很大啊!”
“谁说不是呢。”谢天把档案袋里的材料抽出来摆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张照片给林霈然和宋平安看,“刘洋死后我们对所有受益人做过常规排查。杨建这人好赌成性,曾经在燕京市开过一个麻将馆,后来倒闭了。我们查到他当年在南方玩推牌九被人做了局,背上六十万的赌债,讨债的从南方一路追来燕京市。我们当时去刘丽杰家走访的时候,门口的红油漆还没清理干净呢。”
宋安平凑过来看了一眼:“六十万?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林霈然也立刻想到了什么:“所以正好赶在了这个节骨眼上,刘洋的意外身亡,让他们家还清了赌债?”
“别说那个年代了,这笔钱放在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