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会儿见啊老大。”
林霈然下车后也没走远,沿着别墅区的围墙快步绕到另一侧。
她在围墙拐角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拉高外套的领子,把自己缩进墙角投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刘丽杰家那扇黑色铁艺大门。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黑色铁艺大门突然打开,刘丽杰扶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几乎脱相。身上的t恤像是挂在一副骨架上,空空荡荡的。
他佝偻着腰,走路的时候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刘丽杰左右张望了一下,扶着男人快步往小区后门方向走去。
林霈然掏出自个儿的诺基亚7610,打开相机,按下快门,又把拍下的照片彩信发给谢天。
几秒钟后,谢天回了一条短信:“这人应该是杨建,但看着老成这样了?你这是离的太远,照片太糊了吗?”
林霈然快速回复:“他比照片还老,看他那状态就应该就是吸了。”
紧接着宋安平打来电话:“老大,我们已经进小区了。”
林霈然已经起身,远远地跟在那对母子身后。
“刘丽杰和杨建就在你那边去。”她对着电话压低声音,“跟我配合,把人扣下。”
“收到!”
林霈然挂了电话,加快脚步。
刘丽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过头,看见林霈然快速逼近,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本能地推了身边的男人一把。
“这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个警察,儿子你快跑,我来拖住她!”
杨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前狂奔。
刘丽杰回过身,张开双臂,迎面朝林霈然撞了上去。她的两条胳膊死死箍住林霈然的腰,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林霈然厉声警告:“刘丽杰!你这是在妨碍我们警方办案!你知道这是违法行为吗?我警告你,马上松手,不然我将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刘丽杰根本听不进去,一边箍着林霈然的腰,一边喊:“儿子!你快跑啊!”
林霈然见状也没再客气,迅速屈膝顶住她的腹部,双手扣住刘丽杰的手腕,反向一拧。
刘丽杰吃痛地惨叫了一声,胳膊松了劲儿。
林霈然趁势将她按在墙上,咔嚓一声铐上了手铐。
刘丽杰的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嘴里仍然在喊:“警官!警官你放过我儿子吧!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你们跑什么?”
“……”
刘丽杰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远处传来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宋安平从车上跳下来,麻溜儿地把杨建摁在了地上,从腰间摸出手铐将人铐住。
他这还是第一次亲手抓人,下手每个轻重,也不管杨建疼得叫唤,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劈叉:“老大!抓住了!”
林霈然拽着刘丽杰的胳膊,朝车的方向走去。
“走,带回队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蜷缩成一团的杨建,“预审我亲自做。”
……
半小时后,南郊分局重案一队讯问室。
讯问室白炽灯的光线冷白又刺眼,杨建被铐在审讯椅上,身体蜷缩成虾米,呼吸急促,双手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人萎靡不振的。
林霈然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沓材料。
宋安平在旁边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握着笔,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
林霈然照例问完基础信息,冲着杨建抬了抬下巴:“说说吧,为什么跑?”
杨建抬起头,目光接触到林霈然的视线,又迅速弹开。
“警官……一开始我是真没想跑。是您内句话,给我和我妈吓到了……”
“怎么?我还错怪你们了?”
杨建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那可不是嘛,林警官……”
“杨建,你少跟我在这胡搅蛮缠。”林霈然打断他的话,语气沉了下来,“如果不是你故意想跑,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去你家走访的时候,你母亲谎称你不在家?”
杨建的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变成含在嘴里的嘟囔:“是我妈害怕……非要让我跑的。我……我本来也没想跑啊。”
“大声点,说什么呢?”
“我是说……我真没想跑。是、是我妈她害怕,非要让我跑的。”他狡辩,“谁看到警察不害怕啊?您说是吧?”
“你那是做了亏心事儿!”宋平安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谁家好人会怕警察啊!你心里有鬼才会害怕!”
“那你最好老实交代。”林霈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定在他脸上,“你到底干了什么,让你妈这么害怕?”
杨建垂下头,嘴唇动了动,又紧紧抿上。
“……我答应我妈了,我不能说。”
林霈然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翻开面前的材料。
“行,那咱们先说点你想说的。”
她把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是那栋小洋楼的封顶现场,刘洋站在二楼的脚手架上,手里拎着一挂鞭炮,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