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将这理解为她前来兼职的缘由。
她摇摇头:“只是我的房租超出了承受范围,因此有些入不敷出。”
闻言,热心肠的主人立即转头看向埃德加太太:“我们这里还有适合年轻小姐居住的空房吗?”
“不——”
推辞的话还未说出口,埃德加太太扬起唇角,欢快地说:“东边还有一幢带花园的小房子,南面正对阳光,又安静没有人打扰,最适合泽维尔小姐这样的姑娘。”
“好极了!”约瑟夫一拍手,“我这里离教学楼不过半小时的马车程,如若泽维尔小姐不嫌弃房子建成于一个世纪前,能够低价租给您,我乐意之至。”
这顿洋溢着欢悦氛围的晚餐结束后,夏洛琳应邀在客厅里弹了一首小调舞曲,而拥有一部好嗓子的埃德加太太当仁不让地展现了她如同云雀的歌喉,引起了阵阵欢笑声。
眼前橙红的烛光模糊成暖和的色彩,光点跳跃闪烁,逐渐将心房缓缓占据。
原来,她是如此地渴望温馨与美好。
夏洛琳恍惚地想着,埃德加太太的声音忽然响起:“泽维尔小姐需要餐后甜点吗?”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婉拒:“我已经吃饱了,谢谢您。”
“尝尝吧,她的纸杯蛋糕算得上全德国第一,您吃了不会后悔的。”约瑟夫笑着插话。
“那我可以有荣幸品尝一个吗?”夏洛琳一向不擅长拒绝好心人的善念,于是接受了好意。
“任君挑选。”
女仆托来一只硕大的餐盘,摆放着几排形态各异、五颜六色的纸杯蛋糕,巧克力和奶油的香气缠绕着裹上鼻尖,还点缀着曲奇屑与榛果粒。
夏洛琳不喜欢吃太甜的食物,因而在一番观察过后,选择了一块草莓果酱芝士蛋糕。
“果酱也是我亲手做的,与杂货店里买的味道可不一样。”埃德加太太红扑扑的面颊上跳动着雀斑。
夏洛琳用勺子抿了一口,顿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这是我吃过最合口味的芝士蛋糕!”
埃德加太太紧张期待的眉头顿时舒展,瘦高的身体稍稍后仰:“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我的蛋糕也算没有辜负使命。”
“埃德加太太,蛋糕还有多的么?”坐在沙发上读报的约瑟夫从报纸中抬起脑袋,偏头看向她。
她点头:“我今天烤了很多,先生还要吗?”
“我已经够了,劳烦你给阿基米德先生送去几个,他最近又在沉迷于证明那该死的二次互反律,依我对他的了解,应该又为此废寝忘食了。”
光吃不做可不是身为客人的美德,夏洛琳连忙帮着打包了一提式样不同的蛋糕,装进盒子里,并自告奋勇承揽差事:“我去吧,正好饭后需要散步消消食。”
.
目的地在不远处的一栋攀满常春藤的小房子里,夏洛琳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足足过了三分钟,眼前终于映出一张年过六旬的花白胡子面孔,老人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过来开门。
见来人是个面貌陌生的年轻姑娘,端详片刻后,老人奇怪地问:“您是——”
“霍夫曼先生让我来给你家先生送蛋糕。”夏洛琳扬了扬手里的纸盒。
管家恍然大悟,猜测她应该是霍夫曼家新应聘的女仆,随后侧过身子,邀请她进门。
他抬起手背揉了揉疲惫的睡眼:“先生在二楼书房,麻烦您亲自送过去了。”
说完躺回了凉椅,翻身回归打盹。
夏洛琳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在一间透出烛光的房门前顿住脚步。
她伸出手,屈指轻轻敲了敲木门。
半晌无人响应。
夏洛琳往周围环顾一圈,二楼唯独这个房间有亮光。
抱着瞧一眼里面究竟有没有人的心态,她微微推开一道门缝,从缝隙间窥看。
莹白的月光如海浪涌入屋内,窗户外夜虫鸣啼,摇曳的烛火拨乱恬静黑夜,银质烛台后栗色头发的男人悄然伏案睡去。
夏洛琳仅仅随意一瞥,眼眸掠见桌上铺满密密麻麻的演算稿纸,随意地散落在男人的手边。
心里道了声抱歉打扰了,她关上房门,思忖了会儿,蹲下双膝,将蛋糕盒放在了门口。
回去后,约瑟夫抿了口甜酒,扬起眉毛:“怎么样?阿基米德先生是不是又沉浸在数学世界里?”
夏洛琳耸肩:“他看起来的确是相当辛苦,我去的时候已经睡着了,甚至没能看见他的面容。”
约瑟夫叹了口气,将空酒杯递给女仆:“天才的作息就是这样,一时兴起可以三天三夜不上床睡觉,尤其是像他这样绝顶聪明的家伙,绝对舍不得让突如一现的灵感悄悄溜走。”
夏洛琳不禁对那位阿基米德先生产生了兴趣:“这位天才也是您的租客吗?”
“啊,是的。”约瑟夫看着她,“其实大学为他提供了住所,但鉴于经常有人慕名上门拜访,让他不胜其扰,我就问他愿不愿意来我的庄园暂住,承诺这里足够宁静,绝对不会有人打搅他的研究生活,他就答应了。”
“与天才做朋友,想必很有压力吧。”夏洛琳设身处地为他着想,忍不住露齿。
“客观上与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