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王睿像只开屏的花孔雀,超绝不经意将话题扯到他的新车上,“工作也有几年了,挤地铁确实不方便,刚好手上有闲钱,就提了这辆宝马三系。”
白棠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学长真是年轻有为。”
不知为何,他这一路心慌得厉害,隐约有种会发生什么不好事情的预感。
王睿没听出他的敷衍,还真以为白棠对他很是欣赏,自觉赢了白棠那个穷鬼男朋友,心里高兴极了。
到了白棠住的小区,王睿非要下车送他回去,白棠抹不开面,只好任由他跟着。
到了公寓楼下,王睿眼睛一亮,指着公共停车位说:“库里南?你们小区有钱人还真不少!”
库什么南?
白棠不怎么在意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呢。”
王睿艳羡地又看了一眼那辆又高又大、奢华低调的车,转开脸对白棠说:“豪车都华而不实的,要说日常实用还得我们这种……”
白棠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他的手机震个不停,贺庭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
白棠抖着手点开,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贺庭:“还没回来?”
贺庭:“怎么这么不听话。”
贺庭:“晚上的聚会还有谁?”
贺庭:“宝宝真的很不乖,撒谎骗老公。”
贺庭:“你忘了吗?”
贺庭:“惹我生气的后果。”
白棠吓得不敢动,仿佛手机屏幕里伸出一双巨大的手,铁钳一般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来。
白棠哆哆嗦嗦地打字,“没有,没有骗老公。”
白棠:“【委屈】【委屈】”
手机又是一震,白棠慌慌张张地点开去看。
贺庭:“坏宝宝又在撒谎了。”
贺庭:“现在是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贺庭:“以前是我太纵容你了。”
贺庭:“宝宝真以为能瞒住我吗?”
白棠浑身僵住,不敢再回复了。
贺庭这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吗?可是他不是应该在遥远的海市吗?
屏幕再一次亮起,只有一条新消息:
贺庭:“你等着。”
只有三个字,白棠却透过简单的字眼感受到他的怒气,像一只阴冷怨毒的恶鬼,如影随行地缠上来。
白棠头皮一麻,指尖都在发软,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四下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好在并没有什么异常。
白棠还是怕的不得了,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王睿送他上楼,最终得了清净,软着手脚独自回到家。
白棠关上门没有立即开灯,在黑暗的玄关处丢下包,连鞋子都没换就贴着门脱力地靠上去。
还好还好,贺庭没有回来,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欺瞒。
那些信息,也许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就在他神经几乎要完全放松下来时,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一道阴冷黏稠的视线正穿过空气,钉子似的将他钉在玄关。
白棠眨了眨眼,终于适应了室内昏暗模糊的光线,抬眸,猝不及防地看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正端坐在沙发里。
黑暗中,那人正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他。
这一刻心脏仿佛停止跳动,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白棠甚至希望是他的幻觉。
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漂亮柔润的眼睛蓦地瞪圆了。
是贺庭!他回来了!
他发现了!
白棠的脑袋变得乱糟糟,两股念头打着架。
一个直觉要马上道歉,也许贺庭会消气原谅他也不一定。
一面又存了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贺庭其实并没有发现他的欺瞒呢?
白棠的大脑快无法思考了,直到贺庭踩着黑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这才惊觉他已经失去了道歉求饶的最佳时机。
白棠呆呆地仰着小脸,脸上什么情绪、想法都藏不住。
贺庭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了王睿了吗?
他在家里坐了多久?
是从看到王睿送自己回来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等着自己回来吗?
贺庭站在白棠身前,高大的影子如一座黑沉沉的山,轻易地将白棠完全笼罩。
“宝宝,”男人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近乎诡异,“你回来了。”
可能是匆忙赶回来,贺庭身上严整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行动间,腕表闪着冷冽的微光,一身清冷贵气。
锃亮的皮鞋往前走了一步,探进白棠双脚间,膝盖也硬生生挤进双腿,牢牢抵住。
白棠呼吸急促,连眼尾都染上一层湿红,可怜又无助,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小动物,几乎要呜咽求饶了。
男人冷峻的眼尾微垂,视线始终落在白棠身上,目光幽冷如毒蛇,伸着信子舔上白棠的脖颈,将他绞紧。
该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