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了,便坐到母亲身边,“怎么了妈?”
杨芳君叹了口气,跟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您跟她说什么?她要是懂事就不是尤嘉穗了。这事儿您别费心了,有时间我会去跟她说的。”
尤嘉穗吵那两句用尽了力气。
拆拆被抱坐在她左胳膊上,她的右胳膊原本护着他的背,后来干脆抓住了左腕借力。她把人往上颠了一下,气喘吁吁说他是小猪。拆拆咯咯笑着扭动身体,尤嘉穗差点没抱住,只好又护上他的背。
回到房间,她把孩子往床上一放,自己往边上一倒。
魏鸿礼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妻子跟儿子在床上玩耍的样子。
妻子单方面在玩儿子。
她有一下没一下拔掉拆拆嘴里的奶嘴再递回去,拆拆乖乖坐在她面前,含住奶嘴就收声,一拔掉就乐此不疲咯咯笑。
许是被儿子的笑声感染,魏鸿礼笑着坐到尤嘉穗身边,看她逗弄孩子。
“魏鸿礼,你儿子好傻。”
“他听得懂,小乖。我们的孩子很聪明。”男人附身亲亲妻子的嘴角,“他只是喜欢和妈妈玩。”
“我的胳膊好酸。”
她把奶嘴塞回拆拆嘴里,手臂啪一下打在魏鸿礼腿上,他立刻会意,不轻不重给她揉捏着胳膊。
刚触过冷水,他的掌心带着凉意,贴着她手臂不过须臾又变得热起来。
尤嘉穗垂着眼睛不看他,倒是魏鸿礼给她换了一条胳膊按捏,她不知为何拒绝了他的照顾,说自己明天晚上回学校。
“好,吃完饭再送你过去好吗?想吃什么。”
“随便。”
旁人说随便可能就是单纯没胃口吃点凑合,但这两个字从尤嘉穗口中吐出,就不只是随便吃点这么简单。她心情不好,要是再吃不上合她心意的菜,那估计接下来的一周她都不会搭理他。
魏鸿礼道好,又问她要不要睡会儿,吃饭时再叫她。
“嗯。”
她恹恹的,魏鸿礼不知其中困意到底有几分,只把被子替她盖上,又吻了下她额头,这才抱着儿子出去。
睡觉原本只是尤嘉穗搪塞他的借口,却不料窝在被子里,真的生出了几分困意。傍晚时分尤青禾来叫她吃饭,把人喊醒之后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止住。
“就等你了,把脸洗洗,清醒一下。”
她慢悠悠下楼,其他人果然已经落座。拆拆的餐椅放在尤载身边,父亲逗着外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孩子身上。
尤嘉穗停下脚步,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房间,魏鸿礼就在她抬起步子前先注意到了她。
他起身走到楼梯口,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她三两步跨下楼梯,一巴掌拍在他掌心,魏鸿礼稳稳托着未动,也因此被她拍出极响的一声。
“拍疼没?”他温和地笑着,尤嘉穗瞪他一眼,越过他跑到餐桌。
尤载把小女儿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这才摸摸外孙的脸道,“你妈妈这个懒虫,还没我们拆拆勤快。”
杨芳君赶紧给他递眼色,示意丈夫不要多嘴。
尤嘉穗装耳聋,等尤载动了筷子,立刻开始吃起饭。
尤家有食不言的规矩,魏鸿礼吃饭时也不说话,尤嘉穗偏不是静的下来的性子,她在爷爷奶奶家没有这样的规矩,吃饭时总喜欢叽叽喳喳讲自己在学校的事。
换了和魏鸿礼在家,她更不会管他,只管自己说个尽兴。他向来不打断,有时候也会附和两句。
唯有在尤家,尤嘉穗沉默得像个哑巴。她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企图尽快结束这场比哑大赛。
但场上显然有人不遵守规则,拆拆夺了外公手上的一只筷子,啊啊拍着餐椅。
尤载笑得脸上褶子都多了两条,哄着外孙松开小手,又问他今天吃过辅食没有。
杨芳君接:“吃过了,吃得可好了,一口接一口,还不够吃呢。”
“比你妈妈和你姨妈小时候好带。”尤载伸出根手指挠外孙痒痒,哄他把筷子松开,逗得他咯咯直笑,“好宝宝,要长得像爸爸一样,高高壮壮的。”
尤嘉穗反驳:“我也不矮的好吧。”
她产前体检,还比高三那会儿高了两厘米,为此还扯着魏鸿礼的脸嘚瑟了好一阵。
“你一米六七,再多十厘米对拆拆来说也是不够的,男孩子还是要长高些。”
尤载和杨芳君的身高都算中规中矩,姐妹俩能长到现在的身高,除了后天运动,钙片之类的没少吃。尤嘉穗孕前比尤青禾矮一厘米,如今反超一厘米,洋洋得意。
饭桌上的氛围难得轻松,尤嘉穗的心情大好,饭都多吃了两口。
拆拆八点左右就开始闹觉,夫妻两准备回家,临走前杨芳君给她拎了一堆东西走,叫她带到学校去吃。
尤嘉穗以为母亲又要讲礼物的事,脸子都准备挂了,谁料杨芳君只是说,
“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一句话把她的所有脾气都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