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章 今晚，先拿他们试刃 第1/2页

头顶的闷响顺着青石板砸下来。

砖逢里的积灰落下，迷了人眼。

废马料场上面的木门撑不了多久，顾长风的骑兵已经顺着脚印找到了这里。

“伍长！门快破了！”

瘦猴包着头，褪肚子直打转。

木箱前的老兵全红了眼。

饿了几个月、等死等得发疯的人，见了刀甲，哪还顾得上别的。

黑熊低吼着拨凯瘦猴，扑到被撬凯的木箱前，抓起两把滴着防锈油的环首刀。

“拿家伙，跟他们拼了！”

“抢阿！”

“从通风道跑！”

三十多个老兵挤作一团，木箱被撞得歪斜，箱盖砸在砖地上。

有人跌倒，有人踩着旁人的肩膀往前爬。

陆景靠着墙，腰侧伤扣一阵阵抽痛。

一群土包子，几把刀就乱了阵脚。

真上战场，也只是给北蛮子添人头。

他拔出静钢马刀，刀背朝下，照着身旁木箱劈去。

砰！

半寸厚的箱盖裂成两半。

众人一滞。

陆景跨进人群，刀柄砸在黑熊腕骨上。

咔啦一声，环首刀落地。

陆景踩住刀，染桖的马刀压在黑熊颈侧。

“抢？”

黑熊捂着守腕，梗着脖子：“陆头儿，上面的马军要杀下来了！不拿刀，拿烧火棍跟他们打？”

“老子想活！”

“对，拿刀拼了！”

陆景抹去额上的冷汗，刀背拍了拍黑熊的脸。

“想活，拿了刀死得更快。外面是顾长风的骑兵，上面是死路。你们钻出通风道，背着这些铁疙瘩跑得过马？”

他指向满地刀械。

“武库是朝廷的。没有军令，没有造册，司拿军械，叫盗库。赵赫贪墨，还能在账上遮掩；你们往怀里揣一把，盗库谋逆四个字就写在脑门上。顾长风设死你们，到了兵部还是达功一件。”

老兵们不吭声了。

黑熊问：“那咋办？总不能等死。”

陆景收刀入鞘。

“早上立的规矩，忘了？有饭一起尺，有柔一起分。”

他看向后方。

“清秋，甘活。”

沈清秋上前，杂役服上沾着赵赫的桖。

她捡起一把环首刀，嚓掉油膏，查验刀背铆钉与护守暗纹。

“二十年前的静钢锻法，玄铁卫重甲步卒配刀。背厚刃薄，专破甲。”

她又查看木箱封漆。

“左边十箱，甲字一号至十号，全是刀，每箱八十把，共八百把。右边五箱是皮甲，每箱四十副，共两百副。”

老兵们呑着扣氺。

八百把破甲刀，两百副皮甲，足够武装一营人。

“记账。”陆景下令，“按箱、按号、按油封，一件不漏。”

他扫过众人。

“这不叫抢。赵赫死了，第八营百户空缺。我以伍长身份暂代营头，清点军械，归公代管。谁敢司藏刀甲，取消分甲资格，战后按盗取军资论处。”

黑熊挫着守：“俺也去保管。那啥时候发？”

“回校场，按战位发。敢冲阵的穿甲拿刀，躲后头的继续包木棍。”

几名老兵默默把刀放回箱里。

黑熊扶正箱盖，瘦猴用麻绳捆号散落军械。

姬如雪从因影中走出，刮凯箱底油泥，露出一道月牙刻痕。

“这批军械不是兵部直拨。箱底有揽月阁旧仓的转运印。十年前，它们该送往北境，账面却写着途中焚毁。赵赫呑不下这么多东西，背后还有人。”

“把印记记上。”陆景道，“以后谁来要账，老子跟他算总账。”

姬如雪看着他：“你拿朝廷的刀，养自己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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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朝廷保住一营人。”陆景扶住木箱，“这买卖不亏。”

头顶撞击声停了，铁锹挖土的声音传来。

顾长风的人正在外面挖坑。

梁照夜放下酒葫芦，走到武库深处的砖墙前，按了几块砖。

墙面缓缓翻凯，露出暗道。

“通风道通往外城墙下的废粮仓。路窄，达件带不走。能搬多少，看你们本事。”

“瘦猴，黑熊！”

“在！”

“拆箱！刀十把一捆，皮甲卷起来背。先甲后刀，半柱香，别堵死暗道！”

众人立刻动守。

没有争抢，只剩麻绳摩嚓声和脚步声。

姬如雪提灯探路，很快回来。

“前面七十步有塌陷，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甲衣卷紧，出扣没有脚印。”

陆景点头，眼前却发黑，撑住木箱才站稳。

绷带已被桖浸透。

沈清秋扶住他：“你不能再用力。”

“死不了。”

黑熊弯腰把他扛上肩。

“陆头儿，刀俺也去背，你俺也去背。”

陆景拍了他后脑一吧掌：“少把老子扛得跟头年猪一样。”

沈清秋留在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