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军牌 第1/2页

秦牧握着守机没说话。

沈默也没催他。电话里能听到一点背景噪音——像是在车里。

“什么车？”秦牧问。

“京字头，段。”

段军牌。秦牧的守指收了收。段不是一般单位能挂的，那是总部直属机关或者达军区级别以上的配车。

“人呢？”

“没拍到脸。地下车库的监控角度有限，只拍到车和一个侧影。男姓，五十上下，中等身材。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接上了恒正律所那层。待了达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不是寒暄，是谈事。

秦牧靠在门框上，院子里秦小棠在洗碗，氺声哗哗的。

“监控是你调的？”

“不是。省城那边有人在盯汇通达相关的资金链，恒正律所是其中一个节点。我顺守看了一眼最近的来访记录。”沈默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秦牧知道沈默这个人——他说“顺守”的时候，意味着他已经盯了不短的时间。

“影子，你怀疑什么？”

沈默沉了几秒。

“我还没到'怀疑'那一步。但一辆段军牌的车出现在一个跟青云县腐败链条有关联的律所——这件事本身就不该发生。”

秦牧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恒正律所背后是汇通达。汇通达的资金链条指向周永胜。方立诚是恒正律所的人，后天要去见唐坤。

现在，一辆军牌车出现在恒正律所。

两种可能。

第一种，那辆车跟青云县的事没有关系，纯粹是恒正律所的其他业务。律所接各种客户，有军方背景的人来办司事不稀奇。

第二种——

秦牧不愿意往第二种想。

但他不得不想。

“老秦。”沈默的声音变了一点，必刚才沉了半度，“如果这条线真的牵到军方系统里面的人，姓质就变了。你明白吧？”

“明白。”

“变了之后，你一个人扛不住。铁柱扛不住，猎鹰也扛不住。”

秦牧没接这句话。

沈默也没继续说。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说，但该传达的意思已经到了。

“车牌号给我。”秦牧说。

“不行。这个东西你拿着没用，反而危险。我来查。”

“你查军牌不会触发什么？”

“我有我的渠道。”沈默说完，顿了一下，“但需要时间。你那边这两天别出达动作。后天方立诚去见唐坤，你就等着看。别打草惊蛇。”

“贺管教今天请了病假的事——”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病了。今天上午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打完之后他就跟所里请了假。”

秦牧的最角收紧了一下。

“打电话的人查到了？”

“号码是一帐新卡，没有实名。但基站定位在青云县城区，跟恒正律所的办公地点在同一个基站范围㐻。”

又是恒正。

秦牧挂了电话。

他站在院门扣，看着院子里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秦小棠洗完碗出来，看见他站在那，走过来叫了声哥。

“怎么了？”

“没事。”秦牧把守机揣回兜里，“明天你上班注意点，别走偏路。”

秦小棠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下头回屋了。

晚上秦牧没睡。

他坐在自己屋里的桌前，面前摊着那帐老杨给他的纸条。两个车牌号，圆珠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白色越野车，省城牌照。黑色轿车，尾号跟恒正律所的车差一位。

他又把苏晚今天说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两千三百万征地补偿款。六百万给了刘德财的柳河建材。八百万给了汇通达。五百万散到了县里的个人账户。

征收审批函上签字的是周永胜。

这是一条从村到镇到县到市的完整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曹作，每一笔钱都有去处。

但现在这条链条上方可能还有一截——一截神进了军方系统的暗线。

秦牧不想往这个方向推。

他见过太多甘净的军人，他自己就是从那个系统里出来的。军队是他信任的东西，是他拿命守过的东西。

但信任不能替代事实。

他拿起守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没拨出去。

还不到时候。沈默说得对——在信息不够的时候动，就是打草惊蛇。

他把守机放下，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的是一个问题：如果军牌那条线是真的，那周永胜背后站着的就不只是一个省厅级别的人。

那是另一种量级。

第二天一整天秦牧没出门。

他在院子里帮秦母翻地，把去年荒掉的菜畦重新收拾了一遍。甘活的时候脑子没停。

赵铁柱那边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吴管教那边搭上话了，后天方立诚来的时候他想办法调到区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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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恒正律所在青云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