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怀瑾没让他躲。
而是死死扣住谢清宴的手腕,力道很重,像是怕他跑掉。
谢清宴见此,也没再挣脱。
落怀瑾抬眼,两人目光平视,谢清宴看到了他眼底的心疼。
但他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之前对你做的事,对不起。”落怀瑾开口。
谢清宴看着他,没接话。
落怀瑾知道他不会接,那些事也根本不是他做的,但他不能解释,说他压根是穿越过来的,现在这个躯壳已经换了个灵魂,尼玛谁信啊!
他只想让谢清宴别再纠结以前的事了,毕竟有了心魔很难进阶的。
“你可以晕一下吗?”
听到落怀瑾的话,谢清宴有点不明所以。
但落怀瑾却已经抬手,在他后颈轻轻一按,谢清宴闭上眼睛,软软地倒进他怀里。
落怀瑾扶住谢清宴,转头就往客栈而去,时间不等人,落怀瑾一脚踢开客栈的门。
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得像在放什么易碎的东西。
谢清宴闭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身下的被褥。
但落怀瑾不能治疗,魔力和仙力会冲撞,那样谢清宴只会伤的更深。
不过还好修仙者治愈力非常强。
落怀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然后他抬手,指尖凝聚起魔力,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但血涌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血,是心头血,泛着淡淡的金色,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是会发光。
落怀瑾皱了皱眉,忍着那股钻心的疼,将指尖悬在谢清宴唇上。
血滴滴落进去。
他收回手,心口那道伤口慢慢愈合,但他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
落怀瑾没管自己,又抬手在谢清宴周身布下一层保护罩,淡光从床榻四周升起,将谢清宴整个人笼罩其中。
睡一觉就好了。
罗玄野针对的根本不是谢清宴,而是他,但还真让那疯子赌对了,他压根不会对谢清宴做那种事,因为他还不是畜生。
所以他选了另一种法子,取自己的心头血。
然后呢自己境界大跌,就像现在这样,从大乘后期跌落大乘初期,而罗玄野会趁此机会来个杀尊夺位?
都算计好了是吧。
罗玄野甚至知道了他不是魔尊,因为叶渊不会取自己的心头血,而是真的会对谢清宴行不轨之事。
还有这人什么时候跟踪的自己自己竟一点没有发现,还导致谢清宴受伤?
落怀瑾真是越想越愧疚。
但现在由不得落怀瑾多想了。
他转身离开,罗玄野那么狠,一定会不留后患来杀自己。
但他命还得在,毕竟谢清宴身上的咒还没彻底解决。
月色很亮,落怀瑾已经没有强大的魔力支撑自己撕裂虚空逃遁了,只能在丛林中飞行,他得度过很长一段虚弱期。
眼下也不能返回魔域,他本来想着,要是真舍不得动谢清宴,就取自己的心头血,然后默默回魔族闭关修炼,稳固一下境界。
现在倒好,连魔域都不能回去了,他只能跑远点,再跑远点,至少得让罗玄野别追上自己。
落怀瑾这样想着,前方的虚空便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红色身影从裂缝中踏出,稳稳落在落怀瑾面前。
月光下,罗玄野负手而立,衣袍猎猎,那张狐狸似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他断掉的那条手臂已经完好如初,像是从来没受过伤。
他慢悠悠的开口:“尊上走得这么急,是赶着去哪儿?”
落怀瑾也是真没辙了,他咋怕啥来啥?自己运气真就这么不好?
他直接开口,也不演了,毕竟罗玄野都发现他不是魔尊了还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