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赫塔被怼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忍不住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可他垂下的眼眸中思绪却翻涌不休,半晌后,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残酒,才轻声开口:
“……你觉不觉得,小承似乎变了很多。”
梅艾维斯轻笑一声,带着一丝释然:
“您不是最希望他改变的吗?改邪归正,不再惹是生非。”
柏林赫塔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
他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心中那股莫名的违和感说出来,
“就是觉得,他不像小承了……没了那股子混账劲儿。”
“不。”
梅艾维斯收敛了笑意,目光坚定地反驳了他,眼眸中带着一抹温柔的执拗,一字一顿道,
“他就是我们的小承。”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股陈旧却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絮,裹挟着淡淡的柠檬草香薰味道。
暖黄色的壁灯将房间晕染得朦胧而静谧,地板光可鉴人,映着两人略显疲惫的身影。
床铺干净整洁,纯白的床单铺得一丝不苟,上面静静躺着两套款式相同、大小不一的黑色丝绸睡衣,吊牌还未拆下,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萧承率先走进,目光在那两套睡衣上停留了一瞬,还没意识到什么,便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件尺码大了一码的。
指尖触碰到吊牌上锋利的金属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埃米尔,有剪刀吗?”
他转头问道,身后的门被合上,埃米尔关上门后也朝这边走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那套均码的睡衣,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翻出吊牌。
萧承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埃米尔低下头,金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紧接着,他用齿尖轻轻一咬。
“嘶啦”一声轻响,原本结实的吊牌绳应声而断,干净利落。
萧承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看来埃米尔还是嘴下留情了。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记忆。
这要是用点力,这口牙怕是直接咬穿了血管吧?
回过神时,埃米尔已经开始在他面前自然地解开扣子换衣服了。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扭捏与羞涩,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位刚刚改头换面的雄主,而是已经朝夕相处了许久的爱人。
萧承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便被那白花花的肌肤先晃了眼。
雌虫的长卷发如海藻般垂落,盖住了一大片精致的锁骨与胸膛,却遮不住那一小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
那里的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一小半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萧承记得清清楚楚,就在昨天,他在那上面留下过一道暧昧的齿痕。
还没等他再看仔细些,纯黑色的睡衣上衣就已经被埃米尔穿在身上,遮住了所有春光。
轮到换裤子时,萧承有些欲盖弥彰地转过身,假装整理床铺,余光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观察着埃米尔。
好白,好长的一双腿。
这双腿,曾经也曾架在自己的肩上作为支撑,所以萧承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既柔软又充满爆发力的触感。
又白,又晃眼。
埃米尔换完衣服,正垂着眸将换下来的衣服一一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萧承轻咳一声,也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
他刚把旧衣服扔到一边,那叠衣服便被埃米尔自然地接了过去,动作轻柔地抚平褶皱,叠放整齐。
萧承这才慢慢回过味来,看着卧室内的这张双人床——宽大得足以容纳三四人,铺着柔软的鹅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