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再无人敢轻视他。
“上将。”
埃米尔随口打了声招呼,语气平淡而恭敬。
诺兰闻言微微侧身,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转向他。
这位上将在军中素有“温润如玉”的美誉,待虫接物永远谦和有礼,极少动怒,是无数军雌梦寐以求想要追随的长官。
“早啊,埃米尔少将。”
诺兰唇边露出一点笑意,声音温润。
埃米尔点了点头,目光却在触及对方眼底时微微一顿。
诺兰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举止得体,但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黯淡。
埃米尔心中微动,诺兰新婚不久,按理说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可这副模样,显然并非如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埃米尔便在心中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自己不也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曾经他也天真地以为身份与契约能换来雄虫对他的一丝温情,直到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与诺兰并不算熟稔,这种涉及私密情感的话题自然问不出口。
况且,诺兰眼底那抹不愿提及的疏离感显而易见。
于是,两虫只是并肩沿着走廊前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近期的军务,气氛虽不热烈,却也算和谐。
“对了……”
诺兰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将埃米尔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听说隔壁星域过段时间要调一只挺强的雌虫来我们这,据说战功赫赫,军衔连升了好几级。”
诺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则普通的军情通报。
埃米尔侧耳倾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诺兰轻笑了一下,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埃米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有没有兴趣,让他做你的副官?”
这下换埃米尔愣了一下。
他抿唇一笑,半开玩笑地回应道:
“我吗?我也只是个少将而已,这样厉害的雌虫来做我的副官,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屈才?”
诺兰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兰斯元帅都已经敲定你明年的升职了。况且,他也不会来得这么快,最快也要半年,等那边的手续全部处理完才行。”
埃米尔闻言,心中微动。
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口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诺兰偏过头,似乎在回忆,片刻后才轻声道:
“好像是叫……谢莱安?”
…………
生鲜超市明亮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材混合的气味。
萧承推着购物车,目光在货架上仔细搜寻。
家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今天特意来了这,打算给埃米尔做顿丰盛的午餐,补补身子。
他漫无目的的看着周围,虫族的菜是真的挺匮乏的,很多他都不认识,也有一些跟现实略微有些相似的东西,就都被他收入囊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只酒红发色的雄虫,一脸不悦地被同伴拉着躲在货架拐角的阴影里,内心的不满已然浮现在脸上,眉头紧锁,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拉着他的戚砚却浑然不觉,弯腰眯着眼,指尖竖在唇前,急促地做着“嘘”的手势:
“你快蹲下,别被发现了!”
那酒红色发丝的雄虫——少年裴休,似乎忍了又忍,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顺从地陪着他一起蹲在原地。
只是那双眼睛像要吃虫一样死死盯着戚砚的后脑勺,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戚砚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不远处正推车闲逛的高挑身影,一边扭头对裴休咬耳朵,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