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眼熟的包装,随意甩了甩,“这个还没倒闭?我当时就觉得它太甜,一直很好奇它能甜到什么程度。”
萨兰德淡淡道:“但是你吃光了属于我的。”
说完后,萨兰德指尖微顿。
这些下意识的记忆,就像是气泡,从平静无波的海底,偶尔冒出一个,然后炸开。
让萨兰德一心二用的大脑懵了下,无数公式理念与数据模型停滞,它们一起低头,仿佛不能理解大脑怎么会出现气泡这样的小东西。
萨兰德侧坐,双腿交叠,束在身后的银灰色长发滑到一遍,卷起一点弧度坠落,侧着滑落在颧骨旁边的头发,光泽丝滑,他认真思索。
安斯艾尔丢掉手中的零食,不去想年少时的恶劣行为,“它超甜,我现在不爱吃甜的。”
他有个好友喜欢吃甜的,安斯艾尔那时候就很想把这玩意打包推给他。
怎么会有雄虫,连信息素都只是单纯的甜,一点其他的味道都不添加啊。
安斯艾尔不能理解。
“我的雌父雄父要多久才到?”安斯艾尔翻找,慵懒无比,像是正在觅食的大型猫猫,漂亮的冰蓝发丝柔顺垂落,美丽得如同宝石坠落在这辆车上。
萨兰德直视这种视觉冲击,淡漠的瞳孔有些怔,他顿了下,才道:“大约半个月。”
萨兰德开始认真思考,美色到底只是因为作用于雄虫身上,单纯是吸引属性,应用在雌虫身上,还是无差别攻击。
美貌会有殊待,但是美貌的雄虫,会有特权。
安斯艾尔挑到了喜欢的,他笑着看向萨兰德,懒洋洋的,半垂的眼帘遮住最深的瞳色部分,有些温柔又有些冷漠,像是在挑选着一个不合心意的玩具。
“那就半个月后,我会告知雌父,解除我们的婚约。”
雄虫拒绝了年少时的玩具。
不知为何,萨兰德脑中很突兀地闪过这个念头。
本就是这样。
对于年少时的安斯艾尔而言,一个婚约对象,只是他从一众图片中,挑选出的最顺眼的玩具。
萨兰德抿唇,“好的。”
所以他解除与不解除,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从一开始,这份婚约的主动权,就在安斯艾尔的一句话之间。
第二首席平静的心湖起了冰。
安斯艾尔懒洋洋眯眸,晃了晃脑袋,“你本来就不该为当年过家家一样的婚约浪费时间,萨兰德,去找个你喜欢的阁下吧。”
就像是另一个星系一样,优秀到年纪轻轻已经成为科学院首席的雌虫,本该像那些家伙一样,哪怕被心仪的雄虫拒绝,也能因为不爽把表白换成约架。
虽然多半没有雄虫应战就是。
安斯艾尔视线看向外面,“或者,你可以等等。”
他有预感,时隔多年的两次穿梭,足够证明链接两个虫族的通道即将稳定。
到那时,虫族会步入新的阶段。
萨兰德这样的雌虫,如果对一个雄虫主动示爱,应该很少会有雄虫拒绝。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就彻彻底底拒绝发展可能的安斯艾尔,满心只有回到熟悉地方的愉悦。
他再也不用!被强制训练了!
虫神在上,有的雄虫,压根就不适合进入军部!
“阁下,你好像觉得……”萨兰德指尖抚摸腕部,微微下陷的牙印,指腹可以清楚地摸到,他试图捕捉雄虫话语中的意思,冷淡地如同分析报告中的漏洞,“我的心意很珍贵。”
安斯艾尔看他:“难道你会觉得你的心意很随便吗?”
“话说,都这么多年了,你这个样子似乎一点不懂喜欢是什么,当年雄虫们对科学院敬而远之,都是说他们的眼神太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