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院?”萨兰德眯眸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只觉得一颗熠熠生辉的蓝色宝石,丢在看惯了的科学院中,科学院都变得寡淡起来,他摇头的动作甚至先于回答。
“当然不是科学院,阁下,你想住在哪?”
安斯艾尔撑腮,“萨兰德,我不觉得你在给我选择的机会。”
他觑着神情平静的萨兰德,意外地拿捏住了对方的习惯,“早就做好决定的话,反问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向下包容蠢货。”
安斯艾尔脚尖又踢了踢萨兰德,懒洋洋的像是在逗弄着一根呆愣的木头,“快说,我住哪。”
雄虫撑着腮的那只手上又覆盖上一只手,两只手交叠被他枕在脸下,柔和的光线下,莹润肌肤剔透发着光一般,宛若一颗温润的珍珠,在海洋中微微浮动。
有些犯困的样子。
萨兰德给出选择,再筛选筹码的习惯开口一顿,他低眸,雾灰色瞳孔有些冷淡的,声音却无意识放轻,“我家。”
他一个人的家。
几乎就在科学院外环,科学院内外全是军雌守卫,连带着萨兰德的住宅也在保护范围内。
军派与科派彼此针锋相对,却并不影响两派雌虫借用双方的力量,军雌们身上的最新武器设备,出自武器研究院,但这其中同样有科学院的一份助力。
那个家安静空旷,却极为安全,连一心想获得安斯艾尔阁下信任偏爱的雄虫保护协会,也不能挑出什么毛病。
他们找不出挑刺的地方,只能服从条例,任由萨兰德将安斯艾尔阁下带走。
毕竟他们的关系在虫族系统内部,依旧是未婚夫夫关系。
萨兰德视线看向车外,雄虫的呼吸在耳边逐渐均匀,他未曾再看上一眼。
。
一周后。
从实验台前抬起头的萨兰德揉了揉眉心,银白发丝垂落至颧骨旁,他之前竖紧的头发已经松散,不仅是发丝从后肩滑下,就连皮筋也快要从发尾掉落。
萨兰德整理着最后的报告,他摘下双手手套,将头发一缕一缕收入手心重新束好,叹出一口气,脑子里各种数据公式流转,构建出一个个崭新的数学模型。
脑中顺着这些模型推导结果,萨兰德走到清洁台庞边,一边洗手一边回想数据。
突然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在实验室外停下,却并不敲门,也不叫喊,只是来回在门口走动。
能走到第二研究区域,首席实验室外的雌虫只有一个。
萨兰德慢条斯理戴回手套,垂眸道:“进来,格雷格。”
实验室外,格雷格徘徊的脚步一停,当即转身推门入了实验室,却没敢太靠近萨兰德首席的专属实验室内部。
他只站在门口,也不往里多看,小声道:“首席,你这段时间回家了吗?”
萨兰德抬头,实验室的顶灯照在他的面部上,轮廓如雪山起伏,凌厉冷淡,也像冰雪一样不带任何温度,他淡淡道:“没有,阁下那边是有什么要求吗?”
格雷格踌躇不定。
他们将阁下接回来后,萨兰德只在家里呆了一天,之后就久居科学院的第二研究区域,未曾再回家一步。
萨兰德让格雷格与安斯艾尔阁下对接一切需求,非特殊情况,格雷格这边都可以直接决定,要买什么东西直接从萨兰德的账户上划账就行。
在格雷格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像他之前在门口徘徊一样,始终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萨兰德顺手将身上的实验白褂脱下,搭在臂弯处向外走,身形修长挺立,迈步稳健,另一手握着刚出炉的报告。
格雷格跟上。
萨兰德分出一丝注意,他看了一眼跟在身边却不说话的格雷格,似乎有些疑惑,“那个账户上的钱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