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药气。
这间屋子的很多东西不知道是被带走了,还是清掉了,属于他们的,所剩无几。
琴室无琴,书室无书。
枕冷被寒,箱笼空空。
整间屋子,只有正中还挂着一幅画,画下长案花瓶。
郑观音忽地冒出委屈来,低声说了一句。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给我留下。”
纵使已空,可每过一个地方,她都能看见很多从前欢好的景象。
郑观音一直都知道陈检身体不好,甚少出门。可即使那时被大夫断言活不过十五岁,她还是义无反顾选了他做未婚夫。
因为她喜欢他。
即使他不能经常出门,她就在屋子里陪着他。给他讲外头的新鲜事,给他带好玩儿的东西。
他爱看她玩儿,看她闹。
就算他真的不久于人世,郑观音也还是想要陪着他一起。
此时的郑观音已经有喘息的机会了,有些许闲暇去想一些人,做一些事。
她跪坐在,哭了起来。
可她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引人来。于是攥着手,不让泪落下来。
她现在是七郎的新妇,不该为三郎落泪的。可是那泪,一直往下流。
“吱呀----”
门开了。
郑观音身子一僵,空睁着眼,泪还垂在脸上。身后的人慢慢走近,在她身侧跪坐下来。
“你哭吧,为他哭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