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铺子开了四五单生意,她十分开心。
宋毓慈正在柜台那里拨弄算盘,将这一天的账目记清楚。
“姑娘,陈姑娘可真厉害。有她一句话,比咱们吆喝半个月都有用。今日,别人看她家下人来取了几件衣服,都跟着效仿过来了。”
宋毓慈感慨道,“是啊。她是京师中出了名的才女,贵女。她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引得争相效仿。”
桃子坐在柜台旁,支着头看着宋毓慈,“哎呀~她要是每天都来我们家买衣服就好了。”
宋毓慈笑道,“人家帮得了我们一时,帮不了我们一世。这铺子还要靠我们好好经营。不过——”
话锋一转,宋毓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抬头问道,“桃子,城中最流行的小报是哪家?就是你经常看的那种。”
“姑娘,是《京师小记》。姑娘无聊了?也想看小报打发时间?”
“我想花钱在小报上登一篇文章。既然陈姑娘是京师中女子争相效仿的人物,她又不介意帮我们吆喝。我想把这件事写到报上。”
不过说着说着,她眼中的光又暗下去,
“得先问过陈姑娘的意思。人家帮我们是情分,我们不能自作主张。明日,我去问问她。”
桃子点点头。
宋毓慈第二日就去拜访了陈端容,她本还有些拘谨,将自己原本打算登报的那篇小记拿给陈端容看。小记中既没提及自己的名字,也没夸大其词。只有短短几个字,
“南街仁和巷新开成衣铺‘浮生记’,衣裳样式新颖,绣工精细。英国公府陈姑娘尝往购之,多加称赞。”
陈端容倒是很赞同她这个主意,满口答应了这件事。
宋毓慈见她如此痛快答应了,有些惊喜,千恩万谢地谢过她,这才离开。
待她走后,陈端容身边的丫鬟不解道,“姑娘,她不就是帮了您一次吗?您干嘛这样处处帮她们啊,还亲自帮她们宣传那种小铺子;况且,成英郡主也不喜她,虽说这种市井小事传不到成英郡主那里,但是您也不必为了人家的一点恩,就这样掏心掏肺地帮她们!”
陈端容嘴角一弯,放下茶杯,说道,“乐意郡主不会知道这种小事;但是裴昭川会知道啊,中秋宴上你没看到吗?他有多袒护宋毓慈。”
丫鬟更加不解,“那您更不该帮她了啊。”
陈端容摇摇头,“所谓爱屋及乌。裴昭川与我并不熟悉,可倘若他知道我这样帮他喜爱之人,必然也会对我生出一丝好意。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
两日之后,《京师小记》发行。
起初,只是零星几位客人来店里打听:“听说陈姑娘在这儿买过衣裳?”
桃子嘴甜,一边招呼一边顺手递上茶水,客人们翻翻看看,总有一两件入眼的。
过了几日,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穿戴整齐的丫鬟替自家小姐来挑的,也有年轻妇人结伴而来的。小铺子自此生意好了许多。
宋毓慈二人再也不用担心小铺子倒闭了。
这日午后,正午时分,店中客人不多。
桃子上午忙了半日正支着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宋毓慈则在整理店中衣裳。
店门口停了一辆硕大的豪华马车。
宋毓慈探头看出去,只见马车刚停稳,便有丫鬟先跳下来,搬来矮凳,一只金色的绣鞋先踏出来,随后一个身穿浅蓝色,狐狸毛镶边褙子的窈窕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她挽着盘髻,头上戴了两支镶蓝宝石的银簪。首饰虽简约,但配上她那张顾盼生辉的面庞,周身便透出一种华美。
林婉。
宋毓慈忙走过去迎她,“陆夫人,您怎么来了?”
林婉垂下眼眸,微微笑道,“叫我林婉吧。”
“林婉……姑娘。”宋毓慈踌躇道。
林婉说着走进铺子里。
宋毓慈把人请上了二楼。并沏了碗茶。
“林姑娘,您今日是来采买衣裙吗?”
林婉点头,“快年关了。我想着来给婆母看些衣裳。府里裁缝做得倒是合身,不过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款样子。”
她轻叹了口气,“来这里逛逛,没想到宋姑娘在这里还有间小铺子。真是能干。”
宋毓慈笑道,“讨生活罢了,不足挂齿。谢谢林姑娘抬举。我这就和桃子说下,让她挑两件衣裙,拿过来给您看下。”
说着,她走到楼梯处,冲着下面喊道,“桃子,挑两件好料子的,深颜色的衣裙拿上来!”
楼下,桃子虽在打盹,但一听到生意来了,顿时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窜起。
风风火火挑了好几件,又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
林婉挑了两件样式好的,又将婆母的身围尺码告诉宋毓慈,让宋毓慈定做了两身衣裳。说过两日来取。
等到林婉走了,桃子还有些云里雾里,她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摸摸脑袋,“姑娘,你说,陆大人家的夫人来挑了两件衣裙,就走了?仅此而已?上两日,我们听说李万金入狱,我还以为陆夫人为了这事来的呢?”
宋毓慈也有些不敢相信,可林